SOHO小报看似不起眼,但含金量挺高的,有一帮文化人捧场,或者是用钱砸出来的也说不定。因不了解其运营,不敢评说,但确实小报颇有文化氛围,我十分爱看。
六月号的主题是“民意”。蓝色封面的正中是站在字母健盘上方嘣跳着的10位黑色先生,两排键盘字母组成的是“Public sentiment”,字母下面是白色缕空字“民意”。以人、字为中心向封面四周散发着浅蓝色的光线,增加了动感。
在下班回家的车上翻看了几篇,感觉篇篇精彩,忍不住摘录几段,与博友分享。
毛主席语录中有“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动力”。据说,毛主席逝世后,英国左派青年悼念他的时候举的标语就是这句话。在毛之后,人民的名字是百姓,现在这个没有花名册的群体被称为大众。如果他们反对了谁就被称为暴民;如果他们拥护了谁就被称为粉丝团;如果他们对民族、社会的整体利益表现出关注,就被称为愤青;在网上聚集起群体的声音,他们就是网民。
群体的特点之一就是绝不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能考虑事物和问题的复杂性,不能用理性分析,一旦被粘合起来,人群就放弃了自由,不再使用自己的大脑,否则人群就难于找到一致的聚合点,就聚不成群了。所以旗帜、偶像都不能太复杂,给出的表白或形象要单一,有激情,固执,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人群的粘合剂。
有一种永远的标新立异者。这是一些不甘于进入人群被淹没的人,但又没有足够的思想能力和领袖魅力挣脱人群,于是会使用一种对立的策略,他会以为是自己正在做自己的决定,以此获得独立感的幻觉。
群体有极大的破坏力量,有时他们造成秩序的混乱,但历史上也不乏由群众导致的进步。比如此次由大众促成的全国为地震死难者降半旗就是一例。
——舒可文《关于“群众”的读书笔记》
民意从来就没像今天这样痛快淋漓地表达过,而所有这一切,都要拜互联网技术所赐。什么是“民意”?民间就是老百姓对于公共问题的意志表达。
网络民意往往被某些社会精英指责为“不靠谱”。因为我们也的确见到过不少网络上愤青式的激进表达甚至语言暴力般的谩骂。但是,这其实是网络民意的存在方式。如果我们禁绝了激进和谩骂,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就无法收获民意自主自由表达的最具价值的东西。民意的自主自由表达就应包含犯错误的权利,甚至包含吐口水骂街的权利——只要这种吐口水和骂街的社会危害度轻微的话,我们就应该容忍。
——喻国明《网络,让民意系统地自由呼吸和表达》
在这个巨大的话语广场上,众声喧哗掩盖了任何个人的声音。没有人在倾听,只有“赞成与反对”的表态。网民开始了一场疯狂的音量竞赛。普通民众的声音长期被压抑,在获得一定的话语权利(尽管是一种虚拟的权利)之后,对话语权威的鄙夷和攻击,是网民赢得话语自尊的基本手段。判断性短语、口号和叹词,大量的感叹号构成了泄愤的网络文本。似是而非的资讯和被诱导的意见,构成了“虚假民意”的主体,抵消了沉默的大多数的真实诉求。
——张闳《真相与谎言》
韩信由于萧何的挽留和力荐而拜将,后来又由于萧何为吕后献计而被杀。互联网的作用像不像萧何呢?
——马立诚《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作为民众中的一员,我无意贬低民意。可是,历史和现实都警醒我们,不能将民意神圣化。因为民意到底是什么就是一个问题。来自民间的声音天然就是民意吗?某些官员所宣称要代表的“民意”就是民意吗?在信息化时代,网络上的声音是否真正代表了“民意”?
——马国川《民意需要理性的过滤》
中国令人担忧的是,网上的语言暴力容易转化为现实中的公审。香港也有偏激的网民,但起哄不了。传统媒体仍然主导着舆论。
——崔少明《网络自由的双刃剑》
在“一边倒”的舆论氛围里,遏制其他不同观点的表达,特别是少数人的观点的表达,从而使社会陷入“少数人的自由”被多数人人所践踏的悲剧,也还是轻而易举。
我想,一个文明、理性、成熟的社会应该对“民意”保持必要的警惕性,绝不能惟“民意”是从。“民意”并不代表其持有真理,也不表明它一定正确。
——解玺璋《民意:多数人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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